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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刊:如何用昨天的冷战经验打败今天的中国

即便中方舆论刻意给中美贸易等一系列矛盾降温,将贸易战表述为贸易摩擦,相应其他表述也采用尽量平和语气,但还是又越来越多的美方评论人士将中美关系恶化称为新的“冷战”。据美刊《外交政策》报道,许多美国人把美国和苏联之间的竞争比作中美之间竞争。虽然这两种情况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差异,但该美刊分析称美国可以尝试从过去美苏争霸中汲取有用的经验教训,并用此来指导今天的对华政策决策。美刊建议美国官员和民众要更加了解和学习:为什么美国最终战胜了它的苏联对手? 是什么优势让胜利变得更有可能? 美国领导人又是如何利用这些优势的? 在未来几十年里,怎么运用美苏争霸的经验来如何帮助美国继续保持对中国的优势?

以下是美刊《外交政策》总结出来,来自冷战的五个重要教训,这些教训“应该”指导当代美国的外交政策。文章并称特朗普一直忽视或违反其中的每一条。

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美刊《外交政策》是怎么总结美苏争霸中有哪些可以搬过来应用到现今中美“冷战”的重要经验教训,从中窥视美方战略问题专家的思考面和着力点:

 

教训1:确保你有坚定而正确的盟友。

美国赢得冷战的部分原因是,美国的市场经济规模更大,更多样化,比苏联式的中央计划经济更有效率。但美国的主要盟友也比大多数苏联附庸国富裕得多,实力也更强,这对美国的发展也有帮助。正如美国外交官乔治•凯南(George Kennan)最初提出的遏制政策所强调的那样,从长远来看,取得胜利的关键是保持美国工业强国的中心地位。让苏联势力范围内附庸国与西方结盟,脱离苏联的控制。这就是所谓的遏制。

这一目标直接导致了北约的形成和亚洲中心辐射型联盟体系的建立,其结果是西方国家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虽然当时苏联曾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但苏联的盟友比美国盟友弱得多了。美国及其盟国的人口加起来大约比苏联及其盟友多25%,几乎是其国民生产总值总和的三倍,在总军事力量上略占优势——它们每年的军费开支比苏联联盟高出约25%。

专家分析称在1987年曾解释,这种对美国有利的力量不平衡源自四个关键优势。首先,美国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其次,美国地缘上远离世界其他主要敌对强国的中心辐射区,而苏联和华沙条约组织成员国就北约的隔壁。苏联力量的直接威胁使欧洲和亚洲许多国家本质上渴望与美国结盟。第三,苏联军事理论强调进攻性征服,进一步增加了其他国家对威胁的看法,莫斯科从未放弃其向全世界传播无产阶级革命的承诺,这使得非共产主义国家更加紧张和防范。由于绝大多数人都有天然的追求美好物质生活的心理诉求,所以苏联越是试图通过建立军事力量来弥补其较弱的地位,其他国家就越想与美国结盟。

同时,美国也受益于对其对手采取“分而治之”的政策。最明显的例子是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对中国的开放。此举使莫斯科日益孤立,并增加了其战略负担。

之后文章慨叹到,现在美国情况是怎么样? 迄今为止,特朗普的第一个总统任期是一个教科书式的案例:说明如果不管理好美国的各种国际伙伴关系,对美国伤害会有多深。特朗普在就任总统的第四天放弃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削弱了美国在亚洲的战略地位。他与几乎所有国家(包括美国的亚洲盟友)发动贸易战,以及冲动行事、执行不力地与朝鲜进行接触,都加剧了这一错误。

特朗普想让欧洲为自己的国防承担更大责任的愿望有相当大的好处,但侮辱欧洲各国领导人、威胁发动贸易战以及攻击欧盟都是错误的做法。欧洲人认为,特朗普放弃与伊朗核协议的决定是一个考虑不周的错误,进一步损害了美国敏锐和可靠的声誉。同样,特朗普将中东全权委托给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和埃及的决定,助长了这些国家政府的鲁莽倾向,但并没有给美国带来切实的战略利益。

美刊分析特朗普施政其结果是:美国政府仍在补贴欧洲的防务,与中东地区日益严峻(伊核)的问题相应的捆绑更加紧了,在与中国的对抗中处于弱势。此外,不管特朗普最初的盘算是什么,他延续了奥巴马对俄罗斯的无效做法,从而巩固了莫斯科和北京之间日益增长的战略伙伴关系。他没有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而是推动这两个巨人走得更近。美国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重要的冷战教训,但它的对手却没有。

 

教训2:尊重专业,投资于科学、技术和教育是有回报的。

美刊认为,美国和中国将在未来几十年里将陷入一场长久的科技及教育竞争。

拥有世界上最先进和技术最先进的经济体对美国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它不仅推动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经济增长,而且还使美国军队相对于苏联对手拥有重要优势。1957年发射人造卫星时曾担心,美国可能会失去其科技优势,但1958年的《国防教育法》开辟了一条新的科学和工程开发技术复兴,确保苏联无法跟踪美国大部分地区的科研尝试。美刊认为除了鼓励学习科学和数学之外,这一倡议还寻求鼓励学习外语和文化。通过帮助熟悉不同区域的专家,并对区域研究进行支助,这都对帮助赢得冷战也相当重要。

相比之下,特朗普政府似乎很少尊重科学专家,尤其是在环境方面,并且两次试图剥夺联邦政府对科学研究的支持。幸运的是,国会已经两次介入,恢复并在某些情况下增加了研究经费。特朗普似乎也不认为实施明智的外交政策需要领域专家。如果他觉得需要区域专家,他就不会给女婿担任中东地区的重要职位了,而且会听取更多区域专家的意见。而这些专家警告说,他对朝鲜和伊朗的政策注定会失败。

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如何?美刊认为尽管中国在许多方面仍落后于美国,但它的科学成就已经稳步上升。同样重要的是,数十年来,中国一直在训练大批熟悉区域的专家来开展外交,而美国则一直在削弱国务院,并依赖未经训练的业余人士担任外交职务。正如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在他的新书《幕后渠道》(The Back Channel)中明确指出的那样,美国对外交区域专业性的漠视,对自己造成的巨大创伤。但特朗普并不这么认为,他说外交专家的区域专业不重要,自己才是“唯一重要的人”,并认为自己可以通过运用魅力或恐吓的方式与所有国家达成协议。

 

教训3:更大的开放、透明度和问责制给了美国一个重要的优势。

美刊认为没有一种政治制度是完美的,甚至敬业的公务员有时也会犯大错误。但是,拥有言论自由传统和充满活力、警觉的媒体的民主国家更有可能认识到错误,并在相当短的时间内纠正它们。正如经济学家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在一项著名的研究中所指出的,这是为什么没有一个成熟的民主国家经历过大规模饥荒的一个重要原因。例如,当美国深陷越南战争时,它显然犯了一个错误,但它开始通过撤离来减少损失,最终完全摆脱了越南战争,如果美国当时不是民主社会应该不会这么快做出调整。

相比之下,僵化的苏联体制——言论自由被完全压制——在经济上效率低下,无论是在阿富汗战争,还是在苏联残酷的古拉格劳改营、切尔诺贝利核泄漏灾难,还是在长期的环境破坏上,更容易出现灾难性的失败。

公平地说,自从特朗普执政以来,公开、透明和问责制在美国已经遭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失效,特朗普政府对事表态反复无常,并试图保护自己不受外部审查,这都是对美国一直以来坚持公开、透明和问责制的破坏。不仅如此,特朗普将这种对问责制的厌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攻击媒体为“人民的敌人”。就像世界各地潜在的威权主义者一样,他的目标是成为公众心目中唯一的真理仲裁者,让公众忽视他的错误,全盘接受他的思想。

 

教训4:美国善于玩猜字游戏。

1974年,在扎伊尔举行的重量级拳击比赛中,阿里击败了年轻、高大、强壮的福尔曼。拳击赛是在一个炎热潮湿的夜晚进行的,阿里的策略——他称之为“绳子上的毒药”——包括向后靠在围绳上,用拳头盖住身体,而福尔曼用无效的打击把自己耗得筋疲力尽。在第八回合,阿里瞄准机会突然从背靠围绳上冲了出来,把福尔曼击倒在地,一拳结束了战斗。

这里有一个宝贵的战略教训。如上所述,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美国已与世界上大多数主要工业强国结盟。它所组成的联盟在生产能力、军事力量、财富、公共合法性和整体福祉方面远远超过了苏联及其盟友。莫斯科确实在发展中国家建立了一定数量类似马克思主义或社会主义的政权,但这些经济总量相对弱小的国家并没有让苏联的全球联盟变得更加强大,尤其是与美国主导的联盟相比。

美刊认为美苏争霸时期,虽然美国有不断试图破坏苏联建立起的联盟,但总体上,美国对苏联主导的联盟的破坏力要小于苏联对它们的支持力度。最后压垮苏联的一根稻草是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加速了苏联的崩溃。和阿里一样,美国让苏联支持一些负担沉重的附庸国,并进行催逼其参与代价高昂的战争。

毫无疑问:美国在越南等周边国家的战争中也浪费了大量的金钱和生命,但美国的经济实力对比其战争损耗要大得多,而且美国抽身得早,并且美国的大多数盟友都是富国,而不是负担。从美国的角度来看,做事说话不说透—玩“猜一猜”是一个聪明的策略,有助于美国赢得冷战的胜利。这里的经验是:让对手浪费大量资源换取小的收益是一个明智的策略,长期下去能拖垮一个争霸对手。反之,另一个推论是:确保你的对手不会引诱你犯同样的错误,也不要把巨额军事预算与成功混为一谈。如果花得多就足够了,那么花得多并不好,尤其是从长远来看,这样做会损害经济福祉,国家实力就进一步破败。

美刊认为,遗憾的是特朗普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他认为,向臃肿低效的五角大楼投入更多资金将“让美国再次强大”,并下令进行美国没有任何传统的海陆空大阅兵、建美墨“万里长城”都是劳民伤财的事情,但这更有可能削弱其经济实力。特朗普非但“退出国家建设事业”,而且他效仿奥巴马向阿富汗增兵。他加大了全球反恐力度,支持徒劳的沙特阿拉伯在也门的战争,几周前差点与伊朗开战。可笑的是,特朗普还顶住了来自国务卿蓬佩奥和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等人士的更加鹰派的压力,如果特朗普不想内耗,那他当初任命他们的时候又是出于什么考量?

美刊分析,如果美国正面临与中国的新冷战,正确的做法是停止在次要事务上浪费时间、金钱和生命,并把精力集中在处理至关重要的双边关系上。奥巴马试图通过所谓的“重返亚太”战略来实现这一目标,但他并没有完全实现。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没有意识到,更多地对抗中国需要在其他地方做得更少,也没有意识到让亚洲其他国家帮助美国的努力,而不是与他们争吵。

 

教训5:  对外懂得礼仪和尊重。

美国并不像美国人喜欢假装的那样善良。但在冷战期间,美国从捍卫自由、人权和其他受欢迎的政治价值观中受益。过往的美国领导人都认识到,在冷战的背景下在人权方面取得进展是那么的重要,因为更大程度将使美国在世界各地非白人社会眼中看起来更好。

同样重要的是,美国领导人一贯尊重外国领导人,即使他们私下里对其他人的行为感到愤怒,对外也不会对他们发表强硬态度的言论。法国总统戴高乐不止一次激怒了几位美国总统,但你很少听到美国官员公开谴责他。美国官员明白,诋毁或羞辱自己的合作伙伴会引发怨恨,破坏西方的团结。道理很简单,只要美国比其他盟国强大得多,所以美国总会如愿以偿的,所以没必要在公开场合诋毁盟国领导人。

相比之下,在苏联过去主导的联盟是一个充满仇恨和自相残杀的大锅。南斯拉夫铁托元帅和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在二战后很快闹翻了,苏联总理赫鲁晓夫和中国在20世纪50年代也是如此。1969年,苏联和中国军队在乌苏里江发生冲突,苏联甚至考虑对中国新生的核武库进行预防性的核打击。华沙条约组织内部的关系也不那么和谐,苏联不得不对东德(1953年)、匈牙利(1956年)和捷克斯洛伐克(1968年)进行干预,以保持这些盟国的控制力。共产主义的越南在柬埔寨对马克思主义的红色高棉发动战争,最终导致越南和中国之间爆发了短暂但激烈的边境战争。所以对比对手,尽管过去美国与盟国有时存在严重的政策分歧,但与苏联阵型来说,美国的同盟体系是一个和谐的典范。

不用说,特朗普在这里也不及格。特朗普是民粹主义者,他支持威权主义,有时还会无情地无视美国境内的外国后裔。很多时候他情不自禁发推赞扬威权主义领导人,并嘲笑加拿大总理特鲁多,法国总理马克龙,德国总理默克尔和伦敦市长萨迪克·汗,在盟国访问中表现出特有的浮夸和鲁莽。他在国际会议上表现粗野,并以他特有的乖张和坦率风格向经验丰富的外国外交官发出各种警告。

不足为奇的是,自特朗普上任以来,美国在大多数国家的形象都一落千丈。这种下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人们对特朗普反复无常的决策感到担忧,但其中一些明显反映出全球对他个人行为的蔑视。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大会发言时情绪失控,竟脱下自己的皮鞋敲打桌子,很大程度损耗了苏联的外交政策和形象;但特朗普几乎每次发推特都可以视同于当年赫鲁晓夫做类似的事情。

在世界政治中,拥有权力很重要,但受欢迎或至少受尊重并非无关紧要。美国赢得冷战,部分原因是它比苏联更强大、更有韧性,但也因为华盛顿的价值观和行动——尽管存在种种缺点和虚伪——比莫斯科更受世界大多数国家欢迎。随着美国与中国的竞争日益激烈,除非特朗普和他的跟班们也逐渐懂得不能把这一优势挥霍掉,否则这一优势很难会保留下来。

 

赵汝江 (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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